一百一十四點三萬人次，這是今年國慶黃金週（十月一日至七日）期間錄得的入境澳門旅客總數，日均客流較去年同期增長百分之十五點五，十月四日入境遊客達二十一萬人次，再創新高。期間，位於石排灣郊野公園的大熊貓館人頭攢動，不少遊客特意趕來看「開心家族」的「健健」「康康」，因為自十月九日起牠倆便進入隔離檢疫階段，無法與遊客見面。

生於澳門，根在四川。出生第十個年頭，「健健」與「康康」即將搭乘包機踏上尋根之旅——經過隔離檢疫與適應性訓練，牠們將於十一月前往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簡稱「成都熊貓基地」）學習，包括增強環境適應技能，體驗更為豐富的自然棲息環境，促進身心全面發展。此舉體現中央對大熊貓的高度重視，亦是踐行「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的生態文明理念。

「掌上明珠」澳門與國寶的緣分，始於回歸十週年。彼時，中央政府宣布將贈送兩隻大熊貓予澳門。消息一出，澳門市民紛紛投票為國寶起名，最終雄性大熊貓得名「開開」（乳名「蜀祥」），雌性大熊貓名為「心心」（乳名「奇妙」），象徵着喜悅與吉祥。不幸的是，「心心（奇妙）」已於二零一四年因病離世。二零一五年四月，中央再次贈送的大熊貓「婭林」「蜀蓉」乘專機抵澳，沿用「開開（婭林）」「心心（蜀蓉）」之名，形單影隻的「開開（蜀祥）」則被接回四川生活。一年後，「心心（蜀蓉）」誕下一對雙胞胎兄弟，名為「健健」與「康康」。至此，澳門大熊貓「開心家族」在石排灣安了家，不僅成為市民的開心果，更成為澳門與祖國血脈相連的情感紐帶。

為給國寶更舒適的生活空間，特區政府依山興建了佔地面積三千平方米的大熊貓館，營造出山水環繞的室內活動區與室外活動場；為更好地照顧「開心家族」，成都熊貓基地不僅與大熊貓館建立起常態化交流培訓機制，更採用輪值方式派遣專家駐澳，為「開心家族」保駕護航；為豐富大熊貓生活，飼養團隊不時將食物藏起來，讓國寶們「尋寶」，並依據個體狀況調整食譜……儘管如此，不少網友在社交平台稱「開心家族」已出現刻板行為，例如機械性來回暴走、在固定位置反覆打滾等。筆者早前陪家人參觀時，也注意到戶外區域一隻大熊貓沿直線來回踱步，伴隨間歇性甩頭，似乎有些焦躁。

此後，一眾大熊貓迷通過政府公開郵箱進行反映，亦有議員跟進，並透過社交平台分享官方回覆：市政署及駐澳熊貓專家在持續監察「開心家族」身體狀況的同時，積極豐富牠們在圈養環境下的行為，並就竹子、糧食、展區布置、豐容（指人工飼養時透過增加環境多樣性，刺激圈養動物展現自然行為、維持身心健康的措施）設置等進行動態調整。

去年，特區政府施政報告提及將分階段重整石排灣公園。此後，顏奕恆議員提出「熊貓館展區布局單一，是否會為大熊貓適度引入更多新奇好玩的設施」及「『健健』『康康』已屆適齡，會否向國家申請繁育配額」的書面質詢。市政管理委員會代主席回覆稱，市政署恆常對大熊貓館的設施及設備作檢查及保養，並持續優化大熊貓活動場地，如加入大型活動棲架、設置豐容物等。針對「健健」「康康」參加繁育計劃之安排，市政署一直與內地有關部門保持溝通。

與野外生存環境相比，人工飼養的動物出現刻板行為並不罕見，關鍵在於如何緩解。本次「健健」「康康」赴成都，不單是學習，更是「返鄉」尋根之旅。希望，牠們能在廣闊空間中學會更好適應環境，能與大熊貓界頂流「花花」共同嬉戲，能學會聽懂飼養員用四川話喊「果賴（過來）」……或許，兄弟倆還將參與大熊貓繁育計劃，為國寶家族開枝散葉。

忽然意識到，這世間的許多告別，都是為了更好的重逢。即將與「健健」「康康」說再見時，不捨之餘想起〈別董大〉：「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這一別，雖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但一切都是成長的經歷，亦是最好的安排。無論國寶還是人類，前路漫漫，惟願開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