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內地的民眾，如若出趟遠門，除了自駕或者搭乘飛機外，多數首選高鐵。特別是年輕人。因為內地高鐵已經形成網絡，四通八達，便捷又安全。但如果時間允許，或者純粹從經濟角度考慮，那火車就有更大的優勢。只是，火車的這些優勢，在高鐵的浪潮之下，被淹沒了，被許多人忽視了。

筆者在清明節之前回了一趟老家，沒有如以往一樣乘坐高鐵，而是選擇了較慢的火車。一是時間比較充裕，二是省下了一筆開支。怎麼算賬，都感覺非常合算。

從廣州到我們老家所在的市，距離是整整一千里。如果乘高鐵，只需三個小時稍多一點，二等座（即普通座）票價要五百三十多元。若搭乘普通火車，需要整十個小時，臥（硬臥）鋪票價僅一百九十多元，不到二百元。

我買了從廣州白雲站晚上九點多開出的火車票，在車上睡一晚，第二天早晨六點來鐘時，就到達目的地。

由於較久沒搭乘過火車，剛上車時，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在沒有高鐵的年代，在老家與廣東之間往返，除了搭乘過長途大巴，主要的交通工具還是火車。那時候，真正一票難求。即便經過排隊之後，能夠買到的車票，也多是座位票，臥鋪票異常稀缺。又多被所謂的關係戶們買走。那時候每列火車的多數車廂，都是硬座。軟臥車廂和硬臥車廂，都僅有幾節。那時候，被稱作黃牛的票販子們，哪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而火車站的領導、調度人員、售票員，反正，能弄到火車票的，尤其是手寫一張白條就能讓你通行無阻上火車的，走到哪都是座上賓，受人敬仰，成為被人逢迎的對象和巴結的主。

而如今，那些曾手握火車票源之人，大不如昔了。方便之門，也不是那麼好開的了。交通工具的多樣化，也讓人們有了更多的選擇。

筆者所乘坐的那趟火車，全部車廂十八節，都是清一色的臥鋪，已沒有硬坐車廂。以前硬座車廂嘈雜、擁擠、混亂的情形，再也沒有了。雖然票價比高鐵便宜一半以上，在車廂內，至少表面上，床鋪乾淨，被枕擺放整齊，過道毫無污跡。給乘客的總體感覺，非常不錯。

因為上車時就九點多了，按鐵路部門相關規定，晚上十點就熄燈。車廂裏的旅客也都很自覺，沒人聊天，更沒人隨意走動。不久之後，就響起呼嚕聲，且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時候，還是車輪碰撞鐵軌發出「咣當」「咣當」的響聲。

透過車窗的窗簾，近處、遠邊，不時閃現燈火。不過，更多的還是漆黑的夜空。所經過的城市、鄉村，都安靜平和。有些田野，已經耕田儲水，為栽種早稻做準備了。似乎每一個稍具規模的車站，列車都要停靠。遇上那種高鐵站與火車站合二為一的，旁邊高鐵駛過時，準能感受到那種風馳電掣般的迅猛。在似睡似醒之間，傳入耳膜的，依然是「咣當」「咣當」的響聲。

天亮之後，我也到站，再搭乘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就到達老家所在的縣城。這次出行，既沒有誤事，又省了錢，心情特別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