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代生活誌)孝堂山郭氏墓石祠 甘遠來
孝堂山郭氏墓石祠是第一批國保(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建成於東漢初年,是中國現存最早的地面房屋建築。在濟南包了一輛車,一路輾轉,由城市往鄉郊去,直接開到孝堂山腳。
孝堂山不高,深一腳淺一腳,還未開始喘氣就到了石祠了。孝堂山本不叫孝堂山,因為山上有孝子石祠,才更名孝堂。可以確定的是石祠的主人是孝子,姓郭。最著名的郭姓孝子,莫過於郭巨了。北齊年間隴東郡王胡長仁在祠室西外牆刻有《隴東王感孝頌》,提到了「埋兒奉母」的郭巨。於是後人自然而然地認定郭氏墓石祠的主人就是郭巨。這是一場美妙的歷史誤會。
北齊在法制上極力推崇孝道,而在察舉制的官僚選拔制度之下,賺取孝名是進入國家權力系統的捷徑。偽孝也好愚孝也罷,郭巨的事跡至少為後人帶來了不同的思考可能。魯迅先生對「郭巨埋兒」的評價是「不但自己不敢再想做孝子,並且怕我父親去做孝子了。家境正在壞下去,常聽到父母愁柴米;祖母又老了,倘使我的父親竟學了郭巨,那麼,該埋的不正是我麼?」可為一證。
胡長仁也沒有斷定郭氏祠的主人,只是似有似無地贊頌孝道故事。主人的身分煙消雲散,仍留在孝堂山上的是偉大肅穆的石祠建築,石室畫像內容豐富,再現二千多年前齊魯地區的人文風貌,最為震撼的還是描繪祠主生前從王駕的「大王出行圖」以及「二千石出行圖」。當然還有諸種歷史故事、神話傳說,以及歷代遊人在石祠上所刻寫的文字章句。
我站在石祠前,望望內外風景,感念古代藝術的偉大,內心湧現一片靜穆與純粹的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