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知夏帶着方案去見了甲方的負責人。她準備充分，用立體效果圖和體驗分析，詳細闡述了半開放lounge的優勢，經過一個下午的談判，甲方最終同意了她的方案。

「搞定了。」她回到公司，對顧沉舟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顧沉舟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就知道你可以。」

「別弄亂我的髮型。」林知夏嗔怪地拍開他的手，但嘴角卻在上揚。

然而，新的問題很快出現了。由於工期緊張，施工品質開始出現問題，林知夏在一次現場檢查中發現部分牆面的塗料顏色與樣品不符，而且有明顯的色差。

「這是怎麼回事？」她質問施工負責人。

「林小姐，工期太緊了，我們沒辦法慢慢調顏色……」

「不行！」林知夏很堅決，「顏色不對，整個空間的氛圍就毀了。」

施工負責人看向顧沉舟，希望他能說句話。但顧沉舟站在林知夏這邊：「按林小姐說的做，進度我來想辦法，但品質絕對不能妥協。」

「顧總……」

「這是底線。」顧沉舟的語氣不容置疑。

施工負責人只好照辦。那天晚上，顧沉舟和林知夏一起留在工地監督，冬夜的寒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得人瑟瑟發抖。

「你冷不冷？」顧沉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知夏肩上。

「你不冷嗎？」林知夏問。

「我沒事。」顧沉舟說，「你去車裏等吧，我在這裏盯着就行。」

「不要。」林知夏靠在他身邊，「我要陪着你。」

顧沉舟看着她凍得發紅的鼻子，心裏湧起一股心疼。他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裏，用體溫溫暖她。

「知夏，」他輕聲說，「等這個項目結束了，我們去旅行吧！」

「去哪裏？」

「去你說過的那些地方：冰島，挪威，芬蘭……去看極光，去泡溫泉，去滑雪。」

林知夏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顧沉舟說，「我想和你一起看遍世界上所有的風景。」

「那工作呢？」

「工作永遠做不完，但你只有一個。」顧沉舟說，「我想多花點時間陪你。」

林知夏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裏，他的懷抱是她最溫暖的港灣。

二月初，項目終於進入了收尾階段。大堂的藝術裝置安裝完畢，當燈光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上千片手工玻璃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是一片星空倒掛在大堂之上。走廊裏的展示櫃也安裝完成，每個櫃子裏都陳列着精心挑選的藝術品，走在走廊裏就像參觀一個小型美術館。（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