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三個孩子都在同一間學校就讀，這意味着每逢新學年，我都要分開三次，坐在禮堂裏聽着大同小異的講話。加上我自己本身就是這間學校出來的，自從大兒子出生以後，這二十幾年來，我的生活軌跡幾乎就沒有離開過母校方圓二百米的範圍。日復一日地重複，這樣的生活其實真的會讓人產生「審美疲勞」。對我而言，如今出席家長會，與其說是真的要從中吸收甚麼新的教育資訊，倒不如說，這更像是一種儀式：用肉身的出席，讓孩子和學校感受到作為家長的重視與支持。

新的一代自然有新的事物需要去適應。坐在台下，我總習慣用工作和作家的眼光，去默默觀察現場教職員與家長們的狀態。要說現在的學校和以前一模一樣，那肯定不是的。面對新的時代形勢，學校的教學內容、師生之間的教學互動，早已有着翻天覆地的變化。然而，在這瞬息萬變之中，唯一不變的，應該就是孩子們在校園裏對「與人相處」這門學問的探索與學習。會上，校長語重心長地說：「小孩能夠健康成長，這本身就是一種成功。」這句話我深以為然。

我自己還在讀書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將來會活成現在這個模樣。既然生命充滿了未知與驚喜，對於幾十年後他們的人生，我也絕對沒有必要為孩子們過度擔憂。看着周圍形形色色的面孔，不知其他家長作何感想？我只記得，以前我是家長會上最年輕的家長，而這麼多年過去，如今的我連在「家長」這個群體裏，都已經算不上年輕。或許，這就是人生吧。青春那麼可貴，只希望孩子們能好好享受中學最後一年的時光。至於以後會怎樣，那就留待以後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