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國紐約股市三大股指在人工智能（AI）概念推動下屢創新高。6月1日，三大股指再創收盤歷史新高，其中標普500指數科技板塊上漲2.48%。不少科技企業市值凌厲上漲，但市場對「AI泡沫」的爭論也更加激烈。

　當前美股及AI產業走勢如何？是否接近「泡沫破裂」時刻？當前AI投資面臨哪些風險？

　AI相關產業表現如何

　縱觀今年美國股市表現，科技股特別是半導體、存儲等AI相關企業堪稱「最靚的仔」。

　5月，標普500指數11次創收盤新高，約佔當月交易日的一半。今年以來，標普500指數上漲約11%，而近80%的漲幅僅來自10家科技公司，其中7家為半導體股。

　AI相關企業尤其是芯片製造商成為股市狂飆的關鍵驅動力。追蹤主要芯片製造商的費城證券交易所半導體指數今年前5個月已飆升81%，有望創下自1999年以來的最佳年度表現。過去2個月該指數更是大漲69%。

　個股表現同樣驚人。截至5月底，英偉達作為市值5萬億美元的AI芯片龍頭，年內上漲13%；美光科技股價年內已上漲2倍多；閃迪漲幅高達600%。近期，美光科技和韓國三星電子、SK海力士三家全球領先的內存芯片製造商市值均已邁過萬億美元門檻，這意味著它們的總市值突然超過了元宇宙與特斯拉之和。

　是否臨近泡沫破裂時刻

　隨著相關上市公司股價持續狂飆，近期市場對「AI泡沫」的討論明顯增多。

　不少投資者認為，市場已出現明顯過熱信號。英國《金融時報》分析，從估值看，費城半導體指數的滾動市盈率約71倍，是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以來最高水平；市銷率達15倍，已超過金融危機前後水平，為2002年以來最高。美光科技和閃迪的滾動市盈率分別高達46倍和58倍。一旦具有風向標意義的企業實際業績增長不及預期，估值將面臨劇烈修正，並引發市場大幅震盪。

　曾在國際金融危機中精準預判美國房地產泡沫的知名投資者邁克爾·伯里多次警告，當前的AI狂熱類似於互聯網泡沫時期。對衝基金經理保羅·琼斯認為，從市盈率、盈利等指標看，市場大致類似於1999年10月或11月的水平。

　不過，部分樂觀投資者認為，這是一場由AI帶來的結構性變革，正在改變半導體行業長期以來「繁榮-蕭條」的周期性特徵。彭博社分析，芯片行業被認為是周期性的，但高帶寬存儲芯片（HBM）的興起一定程度上改變了這一格局，因為它們更難製造且故障率更高，佔用了大量產能。

　「隨著高帶寬存儲芯片的發展，供應端發生了顯著變化，需求依然強勁。」英國極地資本公司全球新興市場和亞洲主管若里·內德凱爾說，該行業有可能逐步轉向長期合同定價，從而削弱了周期性特點，並在下行周期中實現更好的產能和定價管理。

　華爾街不少投資者認為，AI的進步以及對芯片和數據中心的鉅額投資將繼續提升相關企業利潤。「我們正處於牛市中期，而且我們認為牛市正在加速，市場可以繼續走高。」美國愛馬仕投資管理公司全球股票副首席投資官斯泰韋·基亞瓦羅內說。

　「AI繁榮」面臨哪些風險

　市場觀察人士認為，當前市場的AI狂熱能否延續，取決於AI建設的持續性、企業實際盈利情況以及宏觀經濟基本面。

　據彭博社報道，亞馬遜、元宇宙、谷歌母公司「字母表」以及微軟這四大計算設備買家預計2026年資本支出高達7250億美元，其中大部分將用於AI數據中心，2027年支出還可能進一步增加。在龐大投資的背後，部分資金已開始依賴債務融資，引發市場對其可持續性的質疑。

　而且，一旦需求放緩、產能過剩，或高帶寬存儲芯片供給逐步跟上，這些公司的營收和利潤將面臨巨大壓力。2022年美光科技實現淨利潤87億美元。然而，隨著市場出現嚴重供過於求、客戶去庫存及價格暴跌，2023年虧損58億美元。

　此外，如果美國經濟走弱，企業對AI基礎設施的投資意願下降也是潛在風險。

　多名策略師認為，市場尚不具備典型的「牛市終結」條件——如投機狂熱、利潤率全面惡化或美聯儲加息，但估值高企、漲勢集中、業績預期極高的現狀，確實令AI投資處於「脆弱的繁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