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斯卡爾酒的靈魂，在於等待，在於淬煉。」梅斯卡爾酒「唐·奧雷利奧」第四代傳承人拉蒙對筆者說，「光等待龍舌蘭成熟就要5到7年。」在他身後，一壟壟龍舌蘭整齊地舖向地平線。

　拉蒙的家族酒莊位於墨西哥薩卡特卡斯州南部的小鎮特烏爾·德岡薩雷斯奧爾特加。這裡群山起伏，陽光充足，晝夜溫差明顯，紅色火山土壤富含礦物質，為龍舌蘭生長提供了理想條件，孕育出風味獨特的梅斯卡爾酒。

　「梅斯卡爾」一詞源自古老的阿茲特克語，意為「被火烤熟的龍舌蘭芯」。這種以烘烤後的龍舌蘭芯為原料釀製的傳統烈酒，凝結著數百年的手工技藝與地方傳統，早已成為墨西哥文化的重要象徵。

　墨西哥有句諺語：「憂愁時喝梅斯卡爾，歡喜時也喝梅斯卡爾。」這句話道出了梅斯卡爾酒在墨西哥人生活中的獨特情感地位。

　「龍舌蘭酒和梅斯卡爾酒都以龍舌蘭為原料。」拉蒙介紹說，但前者只能使用「藍色龍舌蘭」品種，產區限定在哈利斯科州等少數地區。梅斯卡爾酒可使用多品種龍舌蘭，產區更廣闊，採用地爐烘烤等傳統工藝，因而具有煙熏風味，層次更為豐富。

　拉蒙的父親奧雷利奧告訴筆者，酒莊保留著梅斯卡爾酒的傳統工藝。工人們把成熟的龍舌蘭收割後，將堅硬的葉片削去，只留下圓滾滾的龍舌蘭芯，這是梅斯卡爾酒的核心原料。

　龍舌蘭芯被放入火山石砌成的地爐中，用木柴慢火烘烤72個小時，冷卻12小時後再經過碾碎、發酵和蒸餾環節，梅斯卡爾酒最終製成。製成的梅斯卡爾酒會放入木桶中陳化，陳化時間越長，口感越醇厚圓潤。

　「烘烤是梅斯卡爾釀造的關鍵步驟。火焰的淬煉讓龍舌蘭芯釋放出煙熏與甘香，造就了梅斯卡爾酒獨特的風味。」奧雷利奧說。

　「我們在保留傳統工藝的同時，也引入鍋爐加熱和機械碾磨等現代化設備，讓生產更高效，也保持品質穩定。」拉蒙說，「希望既保留手工味道，又能讓世界上更多人喝到高品質的梅斯卡爾酒。」

　憑藉獨特的風味和穩定的品質，「唐·奧雷利奧」品牌在各大國際烈酒賽事中屢獲獎項，還曾在2019年亮相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我們期待能夠打開中國廣闊的市場。」拉蒙說，他們計劃2025年再次前往中國參展。

　據薩卡特卡斯州經濟廳數據，全州共有約900個龍舌蘭種植戶和19家梅斯卡爾酒廠，生產60多種不同類型的梅斯卡爾酒。當地政府正推動品牌化和出口多元化，鼓勵企業探索亞洲市場。

　「對墨西哥乃至全球來說，中國市場都是重要機遇。一旦中國消費者廣泛認識梅斯卡爾酒，薩卡特卡斯的梅斯卡爾酒產業將迎來更廣闊的天地。」薩卡特卡斯州經濟廳廳長豪爾赫·米蘭達說。

　在特烏爾小鎮，古老的石街蜿蜒起伏。「火」與時間共同釀出的酒香，正穿越山間，飄向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