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某種原因，所以這次選擇一個人跑去旅行。老婆說出一句真心的佩服，因為在她的世界，這個是一個孤獨冷清的象徵。其實我本來不是個喜歡孤獨的人，很渴望身邊有同路的朋友，只不過人活大了，任何可能性都可能發生，悄悄地，自己竟也習慣並接受了一個人出發。

除了內子，身邊也朋友覺得獨自旅行，不可思議，甚至連第一步都不敢邁出。大家無法接受一個人去旅行，並非不渴望自由，只是因為從未有過獨自出行的經歷。在相對不熟悉的城市裏，獨自面對航班變動、交通接駁或者語言不暢順，不確定性帶來的風險被無限放大，於是只能依賴群體來分擔焦慮。

其實一切都可以用「習慣成自然」去解釋，能夠開發這種能力，純粹是因為以前多次一個人出差的經歷。新冠疫情之前，頻繁的出差，像是強制的獨個人出行訓練。它迫使自己一個人打包行李、過關、處理異地的突發狀況。久而久之，拉直了對於很多人也視作成本高昂的學習曲線，原來這些經驗，已被動地建立一套個人應變機制，異地出行的風險成本，在一次次獨自候機的過程中降到了最低。

不過呢，我依然愛熱鬧，只是出差無意中給了我另一種選擇的可能性。能夠和朋友、家人同行固然歡樂，但大家都是打工仔，要協調彼此的假期、工作強度周期，本質上是一場極其耗神的「前設賽局」。但當擁有了獨自搞定一切的能力後，心態便從「必須等齊人才能出發」，變成了「有伴固然好，自己去也可以接受」。

這不是偏執，而是在看透了高昂的同行成本之後，給自己預留的一條退路。能享受群體的熱鬧，也能隨時轉身一個人出發，大概是頻繁出差這份工作，給生活留下為數不多的邊際紅利。再孤獨的旅行，也會比熱鬧的上班消耗好吧？

所以不要再重覆談論一人出行有多特別了，「有得揀，唔通你估我想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