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假真的不算漫長,畢竟想像還是需要像人類工作。煙霧繼續升起,鼻腔總是提醒我當想像化成文字的時候,頭痛就是感官系統相互交流的訊號。坐在我旁邊的人停止了歌唱,開始了另一種與我重新連結的方式。她說,假期的意義就是容許我們有時間可以靜止凝視。的確,這也是獨處的獨特之處,對我來說只有可以靜止凝視的空間,才能暫別戰爭的現場。戰爭不一定是傳統定義的戰爭,不一定在人類身上遺留明顯傷口,或者引領你我抵達一個徹底未知的未來。
倒是戰爭的煙霧都是存在的,只是轟隆的聲音會模糊我們的視野,以及使有靈魂的人魂飛魄散。因此,倘若生存還是生命最重要的意志,唯有將荒蕪看作故土,然後共同哼着一首熟悉的歌。煙霧頓時變得透明,像是向人類見證原始的隱身術。我說,在凝視以外的時間裏,轟隆的聲音是所有的噪音,噪音的生成部分是源於機械的發動,部分是來自氣候的驟變。然而,我們認為語言也是造成荒蕪的根本,同樣模糊了你我的視線,靈魂則隱藏在漆黑之中,默許在誤解裏認知為了解。
現在,她在策劃下一次出走的時間,始終明白凝視的空間是需要自己創造出來的。沒有太久,有風從外面進來,那是一種沒有聲音卻仍能感受無疾而終的狀態。我知道,終點偶然等同結局,有些顏色也換成不同顏色,隱身的力量逐漸驅動彼此的大海,大海彷彿是我們的臉,天空的場景促成我們不停思考,思考假如只有靜止的時候我們才能與戰爭分離,這樣想像就是生命的籬笆,籬笆有花朵與其糾纏,糾纏成為一座又一座的山脈,以防禦轟隆的聲音,以反抗所有的噪音。
我不確定,她是否認同想像就是創作的命脈。頃刻,有一本不陌生的書像一首熟悉的歌走進她的生活,我也再次發現凝視他者的沉重與美麗,重新執著專注就是天邊停留最久的雲。我記得,在可以凝視的時候凝視一張讓人格外沉默的照片,照片呈現兩位行為藝術家的藝術,他們的頭髮是連結在一起,形成兩座高低起伏的山脈。風持續它的狀態,山脈頓時在大海中形成眼前的夜幕。夜幕不是傳統的散落,無聲的拉扯使它緩慢變形,她更看見有炮火隱藏在隱蔽的地方。炮火若隱若現,看似向觀看的人分享遺留下來的印記。不知何時為始點,時間在山脈中間築起一道感覺堅韌的橋。思考習慣與我相似的人說,相信堅韌的橋是渴望他們的信仰不變,就算現實不斷鞭打他們的生活,導致他們筋疲力竭。如今煙霧消失了,大橋逐漸成為繩索,它預知了籬笆將會變形,變成分離道路上最後的點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