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家長在家長會後走到我跟前自我介紹︰「我是高一年級X班ＸＸＸ的媽媽。」

她向我了解兒子在中文科的學習情況，我猛誇他的兒子。根據我記憶中的非正式統計，他是全中學部拿最多徵文比賽獎項的學生。他的文筆真的非常好，我每次批改他的作文，幾乎都給九十分以上。我也知道他會主動參加各類型比賽、積極參與校內的社團活動。

然而，ＸＸＸ媽媽切入了她心中的正題︰「他有一次中文默書不及格。」

回到辦公室後，我打開滿是分數的excel檔。ＸＸＸ的測驗及默書分數大多是七十多分及八十多分，不出眾，但也不差，就只是最近一次默書失手了。

在另一個場合裏，他的媽媽又主動找上了我。

隔天的大小息，我找ＸＸＸ詳談。ＸＸＸ說母親希望他的成績更好，更更好，如此便能考上更好的大學，令自己在社會上的生存條件更好。父親則希望他考校警，出來當個高薪的警司。

我追問ＸＸＸ的想法。他對未來沒有太多想法，就只是希望此刻的生活不再被課業追趕得那麼忙碌與壓迫。

我有一個五歲的兒子，我從不在意他將來會從事何種職業，也不在意他的成就。我對他唯一的冀望是︰成為一個幸福的人。

你可以當個貧窮的藝術家，只要你感到幸福就好了；你也可以立志成為世界首富，只要你在追求金錢的過程裏感到幸福就可以了。

金錢、成就、學業、一線大學、安穩的工作等等，都不過是手段，我們最終渴望的，是幸福。

若在追求幸福的過程中痛苦非常，就該值得花點時間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