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比我年輕幾歲的師妹告訴我，她參加比賽被暗諷年紀大，出來工作多年竟回頭和大學生爭輸贏。很難想像，在AI已經盛行的今時今日，這種「甚麼年紀就該做甚麼事情」的古老價值觀仍在青少年身上牢不可破。

想起自己讀碩士的時候，不過是廿三、四歲，因技癢參賽競技，曾遭司儀諷刺，說是早已畢業還憑經驗「欺壓」大一孩子們。當時我在黃執中一篇文章中看到，他與馬薇薇等辯界老手參賽時，也曾遭年輕後輩的白眼。那篇文章，寫在我讀到的六、七年前了。沒想到吧，這世界仍然有永恆不變的東西。

回想我的青春期，也曾與前輩對陣。那時候早就打定輸數，做好「被輾壓」的準備，但也不覺是別人的錯，只暗暗自嘆不如。教練說，打比賽就該以「想贏不怕輸」的心態坦然以對、全力以赴；校長說，勝固欣然，敗亦可喜。我曾輸給後輩，也贏過前輩，全都是滋養自身的養分。情況大概是，小學生倘若能與碧咸對賽，誰還管賽果。如今說起舊事，自覺像上一代的老人，總是對後輩看不順眼。然而，黃執中遇到的後輩、我遇到的後輩、師妹遇到的後輩，其年紀橫跨近二十年了，有些比我還年長呢。問題或許不在於一代人對一代人的想法，而是以年齡定義行為的價值觀，本就該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