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劍橋途中,一個身穿粉紫色毛衣,紫藍色長裙,戴紫色冷帽,腳踏半跟鞋的麗人上巴士。她身型高挑,雙眼皮,黑睫毛,紫藍色眼影,鼻樑是英國人固有的高尖,嘴唇塗了一抹鮮紅,輕描淡抺,輪廓標緻。溫文爾雅,婀娜娉婷,天生麗質,應會顛倒眾生。
安座後,她先是照鏡,補粉塗唇,繼用蘭花玉手,在掛包中取出冷針,粉紅色毛冷,動作嫻熟的織頸巾,開始與女伴聊天。
一開腔,幾乎把我嚇得半死。男女有別,嗓音騙不了人。雖不是鵝公喉,但音調抑揚頓挫,雄渾短拙,與女性的嬌尖婉約,清嫩甜美,截然不同。彼此座位相隔不遠,可細意端詳,赫見其頷下隱約的喉核,而最明顯的,是胭脂水粉掩蓋中,那耳鬢鼻唇間,灰濛濛,暗黑黑的鬚影。
原來是個男人,是我見過最美艷的男人。
用美艷形容男人,是極大的諷刺,但絕無挖苦揶揄的意味。數十年前,曾跟團旅遊泰國芭堤雅,被安排觀賞人妖表演,見到一大班濃妝艷抹,彩衣翩翩的堂堂男子漢,在舞台上搔首弄姿,載歌載舞。不是原聲帶,而是配聲配樂,加上遠距離欣賞,只覺新奇,絕不驚艷。當舞者表演完畢,向觀眾索取貼士時,才可近距離看到男士的性徵,一切讚嘆驚奇,蕩然無存,只感到恐怖,噁心和忐忑。對他們的譁眾取寵,矯揉造作,離經背道,難以認同,再無觀賞的意慾。
如今這個麗人,男扮女裝,僅屬性取向不同,並無刻意炫耀,去吸引眼球,況且行事低調,我行我素,沒有引發別人的評頭品足,竊竊議論。反覺得我是小題大作,吹毛求疵吧了。
西方世界開放開明,極左思潮氾濫,提倡不分性別。同性戀,變性人,雙性人,易服癖……早已大行其道,見慣不怪。不少政府更立例,保障他們的權益,不受歧視。當然,按照各自性取向,用不同方式去生活,是個人自由,無權干預。但顛倒生理人倫,且蔚然成風,並不可取,令人唏噓莞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