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老毛病的生活態度相當積極,它不眠不休的想像我是一朵永生的黃花,於是不停不斷的引領時間來到我這裏,告訴它如何與我保持糾纏,直到我被俘虜在一間沒有窗戶的牢獄裏。牢獄不一定是傳統的牢獄,它可以是一間樸素的書房,或者是一條熱鬧的街道。對於它的造訪已覺得不只是造訪,根本就是企圖侵佔我的土地。當然,土地也是滋養潮濕的地方,結果它為我培植了一座像是雨林的森林。
森林改變了我等待綠燈的方式。在過去,等待時的精神狀態都是緊張的,畢竟老虎的嘴巴始終是童話故事裏最令人懼怕的陷阱。只是,由跳蚤驅動的症狀視森林為家,家的根基是必須依附在我的吶喊裏。所以,我在森林已經吶喊了一段頗長的時間,直到某次我在等待紅燈離開我的時候,我才徹底沉淪在白日的夢中,因為夜晚不容許自己夢遊,覺得夢遊會使我的身體太過放鬆。
放鬆是一種奢侈,真的,假如你覺得繚亂在自我的生命中已經失去最為光亮的時刻。的確,繚亂不是不好,未曾感受這種狀態就不算有過年輕的狀態,可夜晚的時間太過漫長,它會導致我們無法思索出路,出路是可以讓人類抵達烏托邦的唯一線索。好吧,現在是白天,白天的時候就應該多了解白天,留意在白天時你我所知道的故事。我知道的其實不算多,純粹知道白天是跳蚤較為不安的時刻,理由在於它們的行蹤會變成火車的軌道。你知道嗎?軌道的出現會減弱它們糾纏的能力,從而淡忘了緊張才是其生存的命題。
頃刻,我又在等待由草原生成的綠燈,等待紅燈如何變成另一顆熾熱的太陽。行走車輛的速度輕易的扯住我的衣服,衣服也抓住我的手臂往前方走。同時,車輛的重量化成巨人的雙手搖晃地面,地面也逐漸模仿天災的地震警示着我。突然,我彷彿瞬間從地面墮落至不見白天的空間,像是希望記得我的人永遠尋找不到我。難道,我是一個不擔憂生死的人嗎?我可以任由力量將我推倒,就連思考也被放置在想像的區域,理性也只不過是一種假設,並非必要的論據。未幾,後方傳來老人愉悅的聲音。他眼前有一群大樹,大樹排列得十分整齊,整齊讓它們成為牆壁。牆壁很高,那是圍城基本的結構。不過,他撫摸它們時後方也傳來河流的聲音,聲音像是在召喚過去的記憶,與記憶重逢是人類最願意等待的時候。白天即將和我告別,我決定破壞牢獄的牆壁,令糾纏的過程轉為日常,日常是培植永生花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