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清甜)退不起,也停不下 初航
想起我小時候外祖父退休的那天,單位開了歡送會,他捧着一個刻了「光榮退休」的獎盃回家,放在櫃子最上層,陽光一照就折射出彩虹。那時的退休是有形狀的,有儀式感的,有一個明確的日子,像一扇門,走過去就換了身分。如今這扇門越來越模糊了。沒有歡送會,沒有獎盃,甚至沒有一個能確定說出口的年份。退休從一個「事件」似乎變成了一個「傳說」──你聽說過,但你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趕上。
或者真正讓人感到不安的,從來不是「六十五歲還要工作」這件事本身,而是「我沒有選擇」的感覺。如果工作到老是被環境逼迫的,那每一天都是煎熬;如果是自己選擇的,哪怕是做一份清閒的兼職,或經營一個小小的手藝,那日子便有了另一種重量。問題在於,我們的社會有沒有為「漸進式退休」準備足夠的空間?有沒有容納一個六十歲的人用慢速、低壓但仍有尊嚴的方式參與勞動?如果沒有,那「退不起」就真的是一句悲觀的判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