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沿着水塘用力奔跑,企圖將壓迫感從毛孔逼出去。然而停下來的那一刻,我卻不自覺看着水流發呆,竟浮現跳下去的念頭。那一刻我感覺到迷茫,眼中的一切隨水浪漂浮,找不到目標,找不到歸宿,那種排山倒海的無力感,竟令我想親手結束自己的人生。
好像只要踏出一步,投身於那片黑暗之中,整個人就能得到解脫。生活的所有壓力、自我的極度內耗,都會沉沒在大海之中,一了百了。
其實每次讀到有人選擇輕生的報道時,總會不自覺地想:「點解有勇氣去死,卻無勇氣去面對生活?」從前我不明白,今天的我卻懂了。
當一個人累到找不到撐下去的原因,或者不知要如何愛自己、拯救自己,當理性與感性每天在體內拉扯搏鬥,日復一日,重複着同樣的疲憊時,「遠離世界」似乎成了唯一的解脫。
其實,人的一生就好像「經濟週期」般流動。會有上升的牛市,也會有衰退的熊市。這市場千變萬化,股市的升幅上落猶如人生般不可控制。即使在教訓中慢慢找到了規律,然而也無法百分百準確預判下一波的黑天鵝事件。但人往往太想掌控一切,最後被慾望與執念反噬,苦了自己。
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可怕的可能不是人本身,而是慾望。越想抓緊,反而越容易失去。站在水塘的我,感受着夏天暖風的「凍」,漸漸澆熄內心的烈火。金錢或許不是萬能,但不可或缺;追求未必是貪婪,卻成了活着的動力。但為了名利、他人的期許而失去自我,又是否值得?
在生老病死面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每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每一分每一秒,其實都是一道選擇題。每一個選擇都會導向不同的方向,沒有絕對的最壞,也沒有絕對的最好。但請謹記,要尊重自己的每一個選擇,聽從心底的聲音向前進發。
今晚的我,看着水塘生生不息的流動,坦白說,我雖有過跳下去的衝動,但下一秒,我卻能馬上想像到自己在水中掙扎的模樣,多麼不堪入目,多麼心有不甘。雖然最近比較累和煩躁,但我骨子裏還是想活下去,想再為自己奮鬥一下!
呼~亂寫一通亂想一回。
也只能對自己說一聲:「孩子,生活還是要繼續。」
沒有人有義務為你的人生負責,「人生無take two,自己揀嘅路,仆X唔好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