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甘賈，梧桐樹剛抽芽，花白色的枝幹清晰分明。遠處，小高加索山脈的峰巒仍覆著白雪。

　當筆者走過一個露天茶舖，不少當地人正在這裡喝茶閒聊。「你好，中國人！」筆者回過頭，一名茶客正笑瞇瞇地看著筆者。

　阿塞拜疆第二大城市甘賈位於該國西部，距首都巴庫300多公里，人口33萬。史料記載，這座「詩人之城」建於7世紀，12至13世紀成為古絲綢之路上重要的商業和手工業中心。

　「在甘賈，你很難找到一個不會背詩歌的人。」阿塞拜疆國立農業大學學生古利娜爾告訴筆者。

　在阿塞拜疆詩人尼扎米的陵墓，小學老師濟尼婭特正帶著學生們參觀。她對筆者說，孩子們從四年級就開始學習尼扎米的詩歌，「不僅是他的詩，其他詩人的作品，學生們也很喜歡」。

　陵墓的紀念碑銘文顯示，尼扎米生於1141年，卒於1209年，以長篇敘事詩著稱，其代表作《五卷詩》在世界波斯語文學傳統中享有崇高地位。

　講解員阿爾瑪茲說，這裡每天都有來自阿塞拜疆各地的遊客，也有不少外國訪客慕名而來。當得知中國有很多人知道尼扎米、中阿建交20周年時曾在北京為他樹立雕像時，阿爾瑪茲非常開心。

　走出陵墓，詩人的影子無處不在。市區多座尼扎米雕像前，市民為詩人獻上鮮花。在甘賈最大商城的書店裡，《五卷詩》被擺放在顯眼位置。店員艾丹說，這類詩集「十分暢銷」。

　詩歌早已融入甘賈的日常。濃厚文化氛圍中，不經意間便可發現中國印記。

　尼扎米在《五卷詩》之《七美人》長篇敘事詩中，曾寫到來自東方的中國公主。關於中國的想象，通常被認為與當時經由古絲綢之路傳入的東方故事有關。數百年後，甘賈成為阿塞拜疆積極參與共建「一帶一路」的重要節點，跨里海國際運輸走廊（「中間走廊」）的鐵路線從這裡經過。曾經不可觸摸的聯繫正變得具體而真實。

　在甘賈街頭，中國宇通品牌紅色公交車隨處可見。2025年9月，235輛符合「歐6」排放標準的宇通客車被交付給甘賈，成為獨聯體國家運動會的專用車輛。如今，宇通公交車已是城市公共交通的主力，佔該市公交車數量的84%，覆蓋20多條公交線路。

　走進甘賈最大的商場，「中國製造」商品琳瑯滿目，從家電到日用品，尤其是餐具和家居飾品頗受歡迎。當地顧客告訴筆者，他們喜歡中國商品，也信任中國品牌。

　此外，由中國人投資的一家中醫診所和一家名創優品門店4月初即將在甘賈開業；位於甘賈的阿塞拜疆國立農業大學計劃明年引進中國的蘑菇栽培技術，為當地農業發展提供新路徑；阿塞拜疆國家新聞社駐西部地區記者埃爾扎近日告訴筆者，甘賈今年1月設立了西部工業園，已有中國企業前來洽談。

　從詩中的中國，到日常生活中的中國，跨越時空的呼應，讓甘賈顯得既遙遠又親近。而「發現中國印記」，也成為理解這座「詩人之城」的一種全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