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數數，我在人生中穿得最多的衣服竟然是白襯衫。

讀書自然要穿制服。幼稚園的制服是兒童套裝，綠色格子上衣和綠色短褲，胸前別針別着一條小手帕，別針的胸牌寫着班級、姓名、學號。到了小學，就真正穿白襯衫了，澳門各所學校的男生制服大差不差，上身白襯衫，下身深色西褲，唯一辨識就是上衣口袋的校徽和氣質。不要不信，學生身上的氣質是因學校而異的，而且很明顯。小學五年級以前夏天穿短褲，到了五年級就無論冬夏都穿長褲，這種身分的轉變讓小學五六年級的我頓生一種超越的感覺：我已跨越了兒童階段、我成為了大人。

好景不常，升上中學，小學生搖身一變成為初一新生，又變了學校金字塔裏的最低齡，唯一相同的也許就是一身白襯衫和一條長西褲了。中學生不喜歡穿校服是常態。他們認為校服太窄、活動空間小，因此紛紛轉投運動服的懷抱。限制不就是學校制服的初衷嗎？舉止言行在一身學校制服之下受到限制，身上的不只是一件白襯衫，還是公平的具象，更是一所學校的象徵和榮譽。中學的我倒是更喜歡校服，正式、端莊、典雅，當然也可能和我沒有運動天賦有關。

到了大學，短暫地脫去了白襯衫。我曾以為高中畢業後，我再也不會穿上白襯衫，殊不知兜兜轉轉後還是在工作後穿回白襯衫。樣式與讀書時候相似，一週五日天天都要穿。這樣也好，不用煩惱每天要穿甚麼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