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檔案室)馬年說馬  海浪

    乙已去,丙午來,午生肖馬,故二零二六是馬年。二六年的天干是丙,丙丁屬火,地支午為陽極,也屬火,顯明剛健,以馬配之,馬快行也。

     現代的馬,是跑得快,且體型巨大的動物,然而,在遠古距今六千萬年前的第三紀始新世時代,現代馬的祖先─始祖馬,卻只是體型如狐狸般大小的小型動物,以鮮嫩的樹葉或草的嫩葉為食,蹄子不發達,足有五趾,其中後足的二趾已退化,因生活於始新世,故又稱為始新馬。

     始新世之後,是距今四千萬至二千五百萬年前的漸新世,地球的氣候,漸漸變涼,變乾,有部分森林變為草原;為適應草原生活,原來的始祖馬演變成身軀如同綿羊大小的「中馬」,體型變大了,足也長了,前、後足都變成是三顆腳趾,故又稱為「三趾馬」。之後,中緯度地區繼續變乾,變涼,草原面積進一步擴大,為了利於在遼闊的草原上奔跑,馬腿漸長,中趾也漸粗,至距今一千二百萬至三百萬年前的第三紀上新世,馬的體型又進一步發展,中趾變得更大,其餘二趾退化,成為只有一個腳趾的單趾馬;至距今三百萬年以來,馬的體型變得更加高大,成為今天的現代馬。

     馬由於善跑,故成為古代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古書上,常是車馬並舉,馬車是供貴族出行或戰爭之用。最基本的是一馬駕一車,也有駕二馬一車的,稱為駢,駕三馬的名曰驂,駕四馬的就是駟,四匹馬的拉力大,速度快,故有「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成語,是謂說話出了口,就算是極快的四匹馬拉的車,也無法挽回。

     古代的戰爭,是以一馬拉一車的兵車為主要武器,謂之乘,成語千乘之國,就是形容那些擁有千輛兵車的強大國家。及至趙武靈王胡服騎射,以更快速,更靈活的騎兵為主力,兵車才逐漸退出戰場。自此,騎兵戰馬便馳騁人類戰場兩千年。直至百多年前,以機械兵車,取代戰馬,馬兒才正式退出人類戰場,成為運動,娛樂的玩物。

     在馬的運動中,馬術是奧運項目,馬匹是極優良的馬,非普羅市民所能接觸的玩意。而現代賽馬,則多是有賭博性質。不久前,澳門仍有舉辦賽馬,筆者就曾因去馬會出勤,而近距離遇上那些賽馬。某天,我又去馬會修機,正沿着跑道傍的通道,緩步向馬房走去,忽地傳來一陣馬蹄聲,循聲望去,一匹高頭駿馬,正踏着小花蹄,向我走來,我連忙退避一傍,待牠走近時,才覺察到賽馬的肩高,竟相當於人的身高,乃名副其實的龐然大物,雖有騎師駕馭,我仍怕牠見到陌生人會躁動不安,遂急步離去。

     馬被人類馴養,利用已有五千年,今之現代馬,都是人類放牧的家馬,只有仍在新疆草原馳騁的普氏野馬,是全球現存惟一的野馬馬種;普氏野馬原產於蒙古西部及新疆準噶爾盆地東部一帶;十九世紀末,由俄國探險家尼古拉.普爾熱瓦爾斯基首次發現,故名。其後發現數量不斷下降,在普氏野馬野外滅絕前,歐洲人將之捕捉圈養,經過百年繁衍,數量已有約一千隻。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普氏野馬重返故鄉;二零零一年,率先將第一批野馬放歸於準噶爾盆地東部的卡拉麥里自然保護區,至二零一八年,新疆野馬已突破四百匹,其中,野放種群突破二百匹,甘肅西湖自然保護區的野外種群,也達到四十匹,其保護狀態,已由原來的野外滅絕改為瀕危了。

     馬與人類的歷史文化,息息相關,所以,有大量馬的傳說,流傳民間,以下就講一個載於《搜神記》的關於馬的故事:

     遠古之時,有父女二人,父親出行遠方,只留下女兒在家,飼養一匹雄馬,女兒日夕與馬為伴,終日思念父親,某天,女孩閒暇無聊,與馬戲說:「倘若你能幫我接父親回來,我就嫁給你。」馬聞得此語,忽然掙脫繮繩離家,逕直走到父親的居處,父親突然見到馬,又驚又喜,便乘上馬背,而馬卻望着牠來的方向悲嘶,父親疑慮道:「馬是不會無故悲嘶的,難道是我家出了變故?」便趕快回家。

     由於馬兒有靈性,父女便給牠優厚的待遇,可是馬兒總是不肯食草,只是見到女孩進出,就或歡喜或發怒,躁動踏地,且是三番四次都如此,父親覺得奇怪,暗問女兒,女孩把戲言告訴父親,父親說:「那必定與此有關了,你切勿張聲,恐壞了名聲,有辱家門,你暫且在家,不要出門。」便埋伏弓箭,射殺馬兒,並將馬皮晾曬於庭院。

     那天,父親外出,女孩與鄰家女孩在晾曬馬皮之處嬉戲,女孩用腳踢馬皮,說:「你是畜生,竟想娶人做妻子,而自招被宰剝皮,何苦呢?」言未畢,馬皮突然飛起,迅速捲起女孩飛走,眾女大驚,不敢救援,只急去告訴女孩父親,父親回到家時,馬皮已飛得無影無踪,父親遍尋,卻仍不獲。

     多日之後,有人在一棵大樹的枝椏間找到馬皮,但馬皮與女孩已盡化為蠶,且蠶更正在吐絲,其繭的紋理,又厚又大,與正常的蠶繭,相差甚遠,村中婦女取來養殖,收到數倍於正常蠶的蠶絲。又把大樹命名曰「桑」,桑是喪失之意,即喪失了女孩。從此,老百姓便種桑養蠶,名曰「桑蠶」,說是古蠶遺傳下來的良種。

    蠶是馬皮與女孩所化之說,只是神話,並不可信。只能作為馬年的故事聊聊,猶可博讀者的一粲吧。

    際此馬年伊始,順祝各位讀者,龍馬精神,馬年好運,身心健康!

    恭喜!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