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漫話)傳記劇《秋瑾》  令狐昭

蕭笙完成了武俠劇《十三妹》(1983)後,便透過傳記劇《秋瑾》(1984),再一次向觀眾闡釋何謂「巾幗不讓鬚眉」。第一集起首即由汪明荃示範劍術套路,場面就像《鴛鴦刀》(1961)的林鳳在片頭展示刀法。蕭笙團隊把中國近代民主革命烈士、女權運動先驅秋瑾的故事搬上電視熒幕,內容涉及陳少白、楊鶴齡、徐錫麟、馮自由、吳樾等清末革命志士,不論劇本編排或人物形塑,難度都比蕭笙前作《天龍八部之六脈神劍》(1982)、《天龍八部之虛竹傳奇》(1982)和《十三妹》高;而不斷被提及的孫逸仙和慈禧太后均從未出場,留待觀眾自行想像。

秋瑾(汪明荃飾)因參與反清活動而英年早逝,鄧偉雄則借用了其遺言「秋風秋雨愁煞人」,譜寫主題曲〈秋風秋雨〉:「秋風秋雨愁煞人,能傾此生的血,未會姑息我身,回首百般恩怨愛恨,寄於逝水行雲。河山今朝多變,獨嘆國事誰問,何必去管轉變際遇,人踏風浪過」,其中「河山今朝多變,獨嘆國事誰問」和「回首百般恩怨愛恨,寄於逝水行雲」,跟同年王天林作品《決戰玄武門》(1984)的主題曲〈夢裏幾番哀〉歌詞中的「你追我逐去將河山改」和「你爭我奪那恩情不再」,殊途同歸,由此可見,黃霑與鄧偉雄這對詞壇師徒,是如何心照不宣。

那時無綫電視當家花旦汪明荃繼《家變》(1977)的洛琳和《楊門女將》(1981)的穆桂英之後,憑藉「鑑湖女俠」一角,再三成為女性主義文化的載體。有趣的是,飾演她家公的白文彪是《家變》的洛琳之父,而飾演她丈夫王廷鈞的謝賢與飾演她父親秋壽南的張英才,兩大粵語片小生年輕時合作機會不多,反而轉戰電視界後,在《天龍八部》合演大理段氏兄弟,更一起為該劇打頭陣。至於任達華扮演的陳少白,既被「大頭綠衣」追捕,又被滿清鷹犬暗殺,如此「兩面不是人」的情況,其後在《呂四娘》(1985)的男主角年斌(任達華飾)身上亦得到體現。

跟《香城浪子》(1982)的校園戲只佔了前段篇幅截然不同,《秋瑾》的校園戲貫穿全劇,因為秋瑾深信,教育和知識才是救國的根本。主人公在書院求學期間已經開始倡導女權,赴日留學便加入革命組織,又學會了劍道精神,回國接任學堂校長一職,繼續投身革命活動。秋瑾不但跟陳少白(任達華飾)和徐錫麟(楊澤霖飾)等革命家惺惺相惜,跟義和團頭目朱紅燈(郭鋒飾)和本明(劉國誠飾)的關係亦非比尋常。虛構人物金逸之(劉江飾)雖然不認同好書友孫逸仙和陳少白的革命意識和政治取向,卻一直對秋瑾這位紅顏知己、女中豪傑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