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時候，學校通訊錄忽然傳來一道消息︰「一星期後將會舉辦校內運動會，歡迎家長到校陪同子女出席，共渡溫馨親子時光。」正在忙碌工作中的筆者，收到這個美好的消息後，立即跟上司提出休假一天的申請，上司口頭上答應了我。當晚回家後，我高興地告訴寶貝們，媽媽將會陪同她們一起參加校內運動會，更提議報名參加親子運動項目，嘗試競逐獎項。如是者，高興到不得了的寶貝們，天天都在期待著一週後的運動會來臨。她們說當天要帶我參觀學校的操場、遊樂設施，小賣部位置在哪兒，有甚麼好吃的食物……像個小小主人家般，份外雀躍。我們還一起討論運動會當天的午餐要吃甚麼？因為難得我可以陪伴，不如就由筆者嘗試弄一份媽媽的愛心便當，讓同學們「羨慕」。

　但世事豈可盡如人意？就在運動會前兩天，上司跟我說，因為團隊內某同事要出差數天，所以我不能休假，否則會人手不足。習慣忍受「晴天霹靂」的筆者，也知道上司說話一出，便不會有任何轉彎的餘地，若不想把事情弄大，必須微笑點頭，還要跟上司說一句：「謝謝通知，沒問題。」

　如果我的能力足夠強、如果我的職位足夠高、或者如果我的財產足夠龐大，我還需要忍受這些說不出的痛苦嗎？打工仔的痴心妄想。回歸現實，跟寶貝們說出這個壞消息後，我知道她們是不開心的，但她們竟然還可以強顏歡笑地跟我說：「媽媽，不要緊，我讓同學的家長多拍幾張照片，然後發給你。」十分懂事的寶貝頃刻讓筆者的內疚感加重。

　是否失望得太多次的時候，我們都已經有慣性動作？事情的發展又怎會按著自己想著的劇本走呢？寶貝即將長大，可以黏在一起的親子時光相對越來越少。我最難受的是給予了孩子希望，卻讓她們失望，而她們卻只是孩子喔。

　到了運動會當天，筆者準備了大量零食，放進寶貝們的背包內，好像想填補自己內心的內疚感，但這能填補孩子童年某場運動會缺失的親子時光嗎？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公司的筆者，驚見那位出差的同事提早回到公司，我望了望他，再偷偷地望向剛好在茶水間前經過的上司，我選擇低頭繼續工作。如果你也是打工一族的話，我猜你應該明白我為何沉默。◇